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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凄凉的美,红尘第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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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

一日,弟弟突发“奇想”地告诉我说,咱俩去看看干爹干妈,我顿了一下说:“好”。周日约了多年未见的表哥在干爹家见面。在干爹家还见到了好久不见的表妹,干爹干妈见面后甚是高兴同时又参杂着一份“意外”。见面后自然是家长里短嘘寒问暖的话语,一时小屋里被言语声、笑声挤得密不透风。

我走遍整条街道,

并不宽险的沙颖河成于远古,源于豫经九曲百回汇入淮水,虽非天堑也终成阻隔,先民们用船连接了河南岸北。从此有了渡口,有了摆渡人,也有了摆渡这个职业。

坐定后方才发现以前从没有感觉到小的客厅竟是那么狭窄,弟弟说“:干爹,房子太小了该换了”。干爹抽着烟没做声,干妈接着话说:“拆迁通知已下来了住不了几个月了”。干爹和我父亲是要好的工友,一同来钢厂上班,几十年如一日含辛茹苦把一个个子女养大成人,又供子女上学,今天表哥和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人住的房子比他们小。而他们和我的父母一样还住在即将拆迁的棚户区。隔壁屋子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辛苦了一辈子退休的老人现在又担负着照顾第三代人的责任,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笑容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只为寻找一线生机。

沙颖河上有多少渡口不可考究,什么“桃花渡”“风铃渡”似乎与此河无缘,大都以很土的“埠口沿”冠以村名而称。摆渡人的称谓更是土的掉渣,以“撑船哩”相呼。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已为人父的我越发觉得亏欠父母的太多,过去可能为了生计奔波或忙碌、或应酬,很少注重老人的这种感受,今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分明感到了岁月的无情。想想平时我对孩子的牵挂,这也不正是父母对我们的牵挂吗?一路上,我和弟弟慨叹人生的短暂和无常,弟弟说我们要抓紧好好挣些钱,趁母亲现在身体好我们要带她出去到外面看一看。我没有做声,想想这些年究竟忙碌了些什么?时间都去哪儿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在尘土瓦砾下,

在星罗棋布的渡口中,印象最深的是西村“代寨埠口沿”。撑船的是一老汉,他渡过一九四二的饿殍,送过南下的军队,载过十里八村生意人,而孑然一身的孤苦似乎被他荡在了清冷的浆下,穷其一生做着摆渡的活计。打我记事时就知道这个撑船人叫厚义,黝黑的脸上镶着一双不大的眼睛,黑色粗布布扣衣,一双磨破后根剪口粗布鞋,腰间粗大的布腰带上别着一枝旱烟袋。

这些天,天气骤然变冷。我家孩子和侄子感冒发烧接二连三,我和弟弟在忙碌中开车带他们去打针吃药,孩子们还唧唧歪歪的。记得我十七岁那年夏天,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被送进了医院,醒来时至听见医生在训爸爸:“有你们这么带孩子的吗?
再晚来半小时命都没了”。我在被窝了瑟瑟发抖,而爸爸却浑身都湿透了。那时候交通还不发达,是爸爸背着我一百多斤来医院的。今天,我们坐在温暖如春的小汽车里,我们的孩子还不知足。爸爸在三年前病逝了,他老人家在生病的时候都很少打的,即便在最后的日子里也是宁可坐我的摩托车也不舍得打的。我终于懂了,父亲用自身的努力和节俭为我们换来了今天的安逸和舒适,而他却透支了生命早早离开了我们
。这是零点还是二十四点?是生命的终结还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我无法回答,只是觉得赶快回家陪妈妈吃晚饭。

我看到了一朵野花。

天刚微明,贪早的生意人就把老汉从睡梦中喊醒,他扛起撑篙解开锚船的绳索,把第一波的过客送到对岸。不多时岸北的村庄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叫卖声——“打豆腐喽”,此刻,河面上铺满了朝霞,升腾着的蒸气袅袅绕动,轻快的双棹荡起浪花,一天的摆渡生活也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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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独在风中摇曳,

午后,毒热的阳光晒烫了河水,丢下饭碗的小孩们结伴而至,在水中尽情地嘻闹着,此时过河的人少了,老汉难得地享受着树荫下的清凉,自然“野渡无人舟自横”。偶有不知趣的过客急于赶路,扯开嗓子“撑船哩,过河喽”,老汉“来了,来了”的应允中戴上草帽,将毛巾搭在黑黑的膀子上,弯腰解去了束船的绳索。

却愈发郁郁葱葱。

不知不觉中已近傍晚,回归的人涌上渡船,立足未稳就摔开大口讲起江湖见闻,有骂奸滑的小贩,买东西不给够称的,有人说在城中见到了邻村的某人发了财,人“大”的连招呼都不打了,直言人心不古,有人见到了穿着暴露时尚女,概叹社会风气的败坏,有的开起腥荤笑话,惹得一阵笑骂。不知谁说了句,界首在河上修建的大桥即将竣工,这似乎触动了他的神经,一丝不安从脸上掠过,下意识的将还未吸尽的旱烟锅用力的磕向船舷。老汉太在乎这个了,他担心随着桥的增多,渡口有朝一曰将不复存在,失业也将是必然。是的,他十几岁就在渡口撑船,过客们有钱就扔几分,没钱说上几句好话,村邻熟人多以“泉粮”以充渡资,秋后由他手执布袋讨些粮食,多少无所谓,也许是这个活计不挣钱过于清苦,没有女人亲近而鳏居一生。如此孤苦却无怨无悔,毕竟一路的相伴一生的寄托,他在乎渡船在乎渡口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我不知道,

沙颖河并不温顺,夏季汛期泥浆般的洪水夹杂着折断树枝与青草咆哮着向东狂奔,翻腾着旋涡的水面让人发怵。这个时段的渡口是不摆渡的。特殊情况下,老汉也会拚上一把。记得一急症病人被抬至渡口,望着滔滔的河水一脸茫然,随口的一句:“我命该如此”的话,让老汉决意去冒险,解开锚绳将病人及家属稳稳接上渡船。用篙撑着渡船在近岸的缓流区向上逆行很长一段距离后,再把船头逆流而斜,双臂奋力地揺动双棹,一叶渡舟在激流中飘向斜对岸,凭着经验与技术总算有惊无险,平安的将病人送到了对岸。

是什么让它如此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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