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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丽乡愁,童年的阳光洒在悠悠的河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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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的一处,几经如纱似雾的小雨慵慵懒懒地润湿眼帘后,我悄悄地褪去冬的茧衣,打扫净灰暗色的思绪,迈开轻快的脚步向无边的旷野走去,此时,乍暖还寒的清风还在静寂的树枝上吹拂,田垄上远远看去还一脉枯黄。但初春的气息,如宣纸上一点香墨渐渐浸染开来……

我们的家,就在我们的心上一直放着。从一条江到另一条江,从一条河到下一条河,古代的先人们长途跋涉来到了东方,筑鸟巢,开天地,茹毛饮血,刀耕火种,那小小的鸟巢,就是我们温暖了5000多年的家。

童年的阳光洒在悠悠的河水上

二月的泥土带着土腥味的清香在山野乡村间流淌,屏息凝望,蔚蓝的天际下,一垄垄恬淡、明丽的水田一卷铺散,水牛的剪影和扬鞭吆喝的老农素描成几千年如醉的初春画,萌芽的种子叩醒着冬眠的梦,燕子含着希望翩翩落入新家。

但,离开了家,就有了愁苦的纠结,就有了几千年的漂泊。大海苍苍茫茫,即使一片树叶似的小舟,也会注定找不到岸,将会在这无边无际的遥望里走向虚无,走向海天之间那些遥远的愁苦。乡愁的意义该有多么大呢?英国诗人华兹华斯说:“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这是一首作于1804年的诗歌的标题,也是诗人和妹妹两年前在返回格拉斯米尔湖的途中,与公园水边的几棵水仙偶遇时的心境:“……我从未见过那么美丽的水仙。它们和长满青苔的岩石相点缀,有的把头依靠在岩石上,仿佛枕着枕头消除困倦;有的摇曳着、舞动着,仿佛湖面的微风逗得它们开心地欢笑。这些水仙看上去是那么的欢乐、光彩夺目、千姿百态……”乡愁的意义,也就变成了诗人一如水仙般的思绪,虽不明媚,虽不浪漫,但却引领着我们一步步走向那孤独的最高处。“乡愁即水仙”,200多年前的华兹华斯似乎这样告诉我们说,也似乎在暗示诗人精神世界里的那几棵水仙之所以能清香至今,是因为我们不解美丽、不解水仙,更不解当年那些空灵飘逸的愁苦罢了。

上小学以前,我一直跟随家人住在龙滚河上游的一个叫外溪的地方。每当祖父到橡胶园里去割胶,父母跟一大队乡亲上山去伐木,我就会跟弟弟,跟我们的黑狗儿,到那铺满了青草和野花的河岸上去追蝴蝶,找鹧鸪蛋;也会到河边去钓鱼,放纸船,打水漂。往往,我们会在河边一直玩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会玩了一会儿,便回到茅草屋里吃母亲为我们煮好的又香又甜的地瓜,之后,又会从屋子里跑出去继续玩耍——这样的时候,我们一般不再跑向河边,而是走到屋子后面的那一条从青山脚下开出来的红土公路上去,一路摘着野果摘着野花,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江南的二月,那些清癯的流水丰盈起来,波光潋滟地灵动。岸边的杨柳温柔地摆动密匝的柳枝,再近看,纤细的枝条上已膨满米粒的绿芽,仿佛春的绿意呼之将出。

不难理解,水仙是英国人的最爱,全都被大片大片地种植在野外,每年三四月间,门前屋后,山川原野,水仙花总是一个劲地朝最热烈的程度绽开,然后怒放、枯萎。我崇尚这样一种神往的姿态,单就水仙花而言,的确是清丽、忧郁了一些,宛如那美丽的仙子一般灿若高天,她们身上的贵族气在大地上散漫开来,直抵我们的心灵。想想看,假若我们一天天老去,我们的水仙情结不散,假若那水仙的清香越来越纯粹,那么,我们的乡愁是不是越来越愁苦了呢?所谓美丽的,总是愁苦的,这愁苦,因了我们几千年的漂泊感不去,因了我们对于水仙花香的另一种阅读,所以后来,愁绪漫游,我心似水。

想想,那已经是19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事情了。当时,我确实还很小,只知道沿着蜿蜒起伏的山地公路一直往回走,就能回到我的山根老家,却不清楚站在门前就能看见的这条河,一年到头所奔赴的地方究竟叫什么?

踩在松软的枯草地,低头不经意能看到一小丛一小丛新绿的草芽、或似有似无的青苔,她们象一群躲着看大人的孩子,扑闪着绿色的瞳子望着你,露几许天真几许调皮。一种无名的欣喜和疼爱就会荡漾我的心灵,心境如春雨洗过,宁静而天然。

我时常怀想中国那个诞生《诗经》的古代,我们的先人临水而居、逆流而歌,他们的思想是纯粹的,是无为有为的,是有道可载的,所以才会有“大道无形”、“上善若水”这等佳话。历史的呼吸,总是在不经意间回响,一个个先人从南走到了北,又从西走到了东,漂泊感的万千纠结,大概是一个“空”字。我想,天是空的,时间是空的,愁苦是空的,水仙清香是空的,万事万物是空的,人,后来也会是空的了。

多年以后,我终于对龙滚河的去向多了一些了解:万泉河、九曲江、龙滚河,三江交汇,缓缓入海。原来,如今在世界上呼声越来越响亮的这个叫“博鳌”的地方,正是我童年所见的江流入海之所在,也是让“琼海市”得以更加闻名遐迩的兴奋点。

初春,季节中最美时节,景一点一点绽放,乐一点一点拔节,还不说那些十里长堤边油菜花铺天盖地金灿的沉醉,农舍边桃云杏雾的迷离。

空,没有终点。好比一个人的乡愁上路,一走,就是今生今世,也许他看不见,也许他看见。

翻阅了一些典籍,我才大致知道唐高宗显庆五年设置的乐会县,正是“琼海”的前身。元成宗大德四年12月,乐会县府因迫于强寇而迁至乐城岛。渐渐的,乐会古城便在这个方圆仅有三平方公里的、四面环水的小岛上建立起来了。乐城岛为万泉河所环绕,宛如碧玉出于水中,又似不会衰老的淑女,一枕清波,静观七百多年的时光从身边匆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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