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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碎片,睡裙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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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是我们村的第一活宝,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十里八村,虽非如雷贯耳,却也尽人皆知。

我的童年似乎就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度过的,三年级之前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那个时候我基本上都是住在爷爷奶奶家,在一针织厂家属院,这是一个挺老的家属院,在这里住的大多是老年人和孩童,年纪稍大一点的也只有女生,给我影响最深的是童童姐,我自始至终也不知道她的大名是什么。

女儿今年五岁半了,很好玩,喜欢学大人的样子穿着妈妈的高跟鞋走来走去;喜欢背起妈妈的包玩上班的游戏,喜欢把妈妈新买的衣服套在身上感受臭美的感觉,更有时偷偷地把妈妈的化妆品认真的涂在自己的脸上,小小的嘴唇红的一塌糊涂,还敢撅着嘴让妈妈看漂亮。

“书记”身世显赫,只是祖上福分享尽,轮到“书记”辈,已享无可享,好在“书记”洒脱,没了羁绊,早就神游云端,傲视众人。

但是那段时间她给我的感觉仿佛真的就是我姐姐,她的奶奶姓武,这也是我后来问我奶奶才知道的,武奶奶是一个很慈祥的人,每次我去他们家,她都会很开心的给我开门,然后很热情的款待我,武奶奶每次都喜欢喊我楠楠,然而我的小名并非是楠楠,楠只是我姓名的最后一个字。

这就是我的可爱的女儿蕾蕾。

“书记”名声响亮,淹没了真名姓,这不难懂得,奇的是“书记”自己也忘了,若不信,你来试试:“书记”一定懒的“鸟”你,若叫声“书记”呢?“书记”倒是脸若桃花,喜悦至及。

但每次听见她这么叫我,我都会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后来我们渐渐长大,童童姐也很少住在这里了,我去的也少了,到最后完全失去了联系,初中的时候,一次回家属院很偶然地看见了她,只是匆匆一瞥在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遮阳伞远去了。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

夏天来了,我翻出了以前的旧睡裙,红颜色的,冰丝的很垂很凉快。女儿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去年我也穿的,为什么就没有这种眼神呢?我不知道。她快速的从我手里抢过裙子,把身上的衣服迅速的脱掉,飞快的穿上了她知道的妈妈的睡裙。穿的时候还不时的拿眼睛瞄我,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我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的拿眼睛望着她,只当看新奇似的看着这个小人儿。

——这是不是美利坚心态?我想是的!要不奥巴马何必急不可待地宣称再当世界领袖100年?

武奶奶家楼下是宝宝的姥姥姥爷家,宝宝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同样是儿时的一个很好的伙伴,幼儿园时,我,她,童童姐都在三五四二幼儿园上学,自然关系非常好,每次她站在楼下喊她姥姥姥爷的时候我都会很奇怪,为什麽她喊她的爷爷奶奶叫姥爷和姥姥,后来稍微年长一点的我才知道这是另一种称呼。

她穿上了我的睡裙,睡裙有点长,以她的身高裙边正好拉到地上。她用手小心的提起裙子迈着在幼儿园学的优雅的走着蒙氏线步子走到了镜子面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小脸乐开了花——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书记”才华出众,人才一品。可惜不懂得包装和炒做,只会实实在在、扎扎实实地熬着自己的伟大。若识得胡万林、王林之流,那还不刮起十二级台风,卷走无数的元宝?

小学之后,我们三个不再是一个学校,她们两人也不住在家属院,我也很少看见她了,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一次院子里停电我下楼去逛逛,碰见了她,然后我们一起聊了聊那些以前的事,语气中无尽怀念,但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童真幼稚的我们了,没过多久就来电了,我们,也就此别过

她领着裙子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哦,她带上了我给她买的公主纱的发卡,继续来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装扮。她问我:“妈妈,我像不像美丽的公主?”“像啊,我的女儿就是美丽的小公主。”“嘿嘿——”女儿咧嘴一笑,小豁牙就漏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小嘴巴。手一松裙子立刻掉拉到了地上,我帮她把裙子后带系好,还好带子一系正好到脚面,走路的时候不会踩着啦。

“书记”的才华表现在:十里八村的白事,“书记”一定不可或缺。

门口的赵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除了童童姐和宝宝,他们三个也都是我儿时的玩伴,最开始我和赵家老二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小孩的心思哪怕是我儿时的心思我也弄不懂,我们不知道真么回事就生疏了,到后来完全像是陌生人,赵家最小的妹妹是一个挺安静的小姑娘。

她高兴的跑到客厅让爸爸看,又扭来扭去的穿着睡裙跳舞,玩累了,她才爬到床边睡着了。我想轻轻的帮她脱掉这条和她一样长的睡裙好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但是没想到我的手一拉衣服她就知道我要脱她的衣服,她闭着眼睛说道:“妈妈,不脱衣服——”我没有再动她,轻轻的把她抱到床的中间,轻轻地盖上被子。

——在下葬之前,“书记”会挟些麦秸杆,神色肃穆庄严,勿勿地走进过事的人家,事主不敢怠慢,急忙送上二个肉夹镆来,“书记”一声不吭,转身把麦秸杆放到事主门前,便没了踪影。“书记”云游何处无人过问,关心的是:“书记”消息来自何处?

很少看见她如何疯玩,赵家姐姐可以说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了,小学的时候我们同在一所小学,有好几次升旗去晚了只能站在后面,一回头就看见赵家姐姐站在我们后面一个班的第一排,每当她看见我时也都会对我笑笑。

我以为小孩子嘛就像玩玩具,对什么都觉得好玩,新鲜两天就扔在一边了,可是这次发现我错了。女儿此后每天晚上都要穿上这条睡裙睡觉,就连我把裙子洗了之后,晚上也要我看看干了没有,继续穿上。一次发现她穿着睡裙自己在床上跳舞,跳累了就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说话:“我好高兴,嘿嘿,好快乐——”,然后就是悄悄地笑。

——“书记”由母亲照料着,母亲已有八十多,家里连电灯都没有,更不用说手机;别人告知?即使好事者偶儿为之,岂能长久?随奔丧人而来?我村偏僻,也不见得有亲戚;那么,“书记”何以知之?有人说“书记”有特异功能,象猫头鹰,或象《古炉》小说中的狗尿苔,能感受到某种气息,这种解释也许对。

上了初中,令我没想到的是她亦是与我同一所初中,不过她比我高一届,七年级我们举办运动会时,我正在看书,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赵家姐姐,我当时很惊讶,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她我说记得,她似乎还说什么但被她的同学拉回教室了,这以后赵家的三个孩子我同样没看见过

我不知道一条旧睡裙可以让她如此快乐,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乐趣。从她第一次穿上这条睡裙的时候,我就开始观察她的喜悦和快乐,我的生活也多了许多的欢声笑语。孩子眼中的快乐如此简单,她丰富的想象力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任何自己喜欢的人物和一切。我虽然不溺爱孩子,但是我希望给孩子最大的自由,让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尽情玩,也许只有在童年时光才能拥有这种快乐的玩。

——但真的对吗?这只有“书记”知道,不过“书记”不会告诉一般人。

还有一个玩伴姓胡,她的奶奶是一位老师,住在家属院的另一侧,我和她认识也是上小学的时候,二年级我还在米公小学上学,有一次放学后我在校门口一个摊位上观看,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她也抬起头来,其实那个时候我们互不认识,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记住了她的相貌。

女儿的快乐一直在感染着我。有了女儿之后我改变了很多,我变得坚强变得温厚,我理解了父母的不易,我改造了自己的性格,对生活多了忍耐也收获了许多的欢乐和亮彩。在她和我相伴的岁月里,小小的女儿居然懂得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哄我开心。有时候我会觉得惭愧。成年人的霸道和冷酷会给孩子很大的压力,而孩子运用她的智慧和快乐对这种压力进行协调和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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